这个“德”字,我们也曾经在第二次《汉字简化方案》中简化过它,将它简化成上“一”下“心”,去掉了“彳”、去掉了“十”、去掉了“四”,也就是“一心”成了德,那么其象意和规范也就完全丢失了。一心干什么?一心谋私利己,一心想腐败,一心发大财,难道这就是德吗?!怎么可能有德的象意呢?!这个“德”字发展到繁体时,本来就离失了甲骨文“德”字的淳真之意境。但是到了愚智时代以后,既不需要为大众奉献而行动,获得能量的双向流动;也不用十善心去标示,更不用遵守四项准则,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,“一心”去做就行了,那就是“德”。这种简化,所折射的完全是“天下为私”时代的信息和缩影。
在我国历史上的道治时代和德治时代,是“道”字和“德”字紧密相连而使用的历史时期。人们恪守德而求证道,所以德与道、道与德紧密相连,亲和为一体。那个时代的人们,开口必言德与道,讲的是上德,言的是心声,行的是天人合一的大道。老子曾经写下万经之王的五千言,论德言道。那的确是对两千五百年以前的漫长历史时期中,我们祖先如何以德进道、天人合一的升华与浓缩,是个升华与浓缩的记录。他将道以数喻之为“○”为无,将德喻之为“一”,强调德一的不能丢失性,只有守持住这个德一,才能合入道○之无。如果德一一旦丢失,则必然迅速分解为仁、义、礼、信、愚。当然,这个“愚”是愚智。
所以,老子的五千言最开始时是“论德”篇在前、“论道”篇在后,本意是劝导人们修持淳德进道。但是,由于人类离道失德,逐步跌入了仁治、义治、礼治、智(愚)治各个不同历史时期,人们对道德的理解也就发生了变异。连老子的德道五千言,本应为《德道经》的篇序,也改成了《道德经》的篇序,使人们开卷即空言大道,不遵以德进道之序,使大道可望而不可即。
德道、道德这二个字到了现代社会,一方面丢失了她的本义,一方面降格成为普通的人格意义。近代以来,这个“道”与“德”在人们的眼中,早已分道扬镳,而和“路”联系在一起,并不知“道”和“德”的本意。由于不能认识德的品格性和能量性,“德”字的应用也就共识性地降格,也正由于人们对“德”字初始本质的无明,解析不了它、也验证不出它,也就必然空言大道,谬论真道。
人们常将老子所言的德与道,与孔子所论的“五常”等量齐观,将德与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混为一团,而产生愚昧的所谓“道儒之争”,曲解式地解读庄子的思想,用现代式的人文素养去猜想历史当时圣贤们的人文素养。“未与圣人居圣人谋”,却希翼能够正确解读与理解,也就没有不产生谬种流传的可能性了。
在近代,不仅传统道德文化的原汁原味产生了根本性的变化,不仅“德道”一词演变成了“道德”,而且道和德已经开始分家了。人们几乎已经讳言“德”字。当“德”字失去了“道”的陪伴以后,人们还不甘寂寞,也找来了“功”字给这个“德”字做伴,因为现代人喜欢做“功德”不愿修持德行而行德,也不喜欢讲“道德”和在心身中实践德道。所谓“功德”、“功德”,不仅急功近利,而且还可以用钱贿赂购买而实现“功德”。“德”字已经全然不在心中思行,在身体上德行,而是成了身外之“物行”,功利性已经完全扭曲和改变了本真的道德。
“德”,是“修之身,其德乃真”的德,是用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德,是用于返朴归真、复归大道的德。这个“德”字,如果不用在心中身内,不在心身中进行实践,也就失去了它的真实意义。我们看看是不是这个道理?光是分析这两个字,就已经使人感慨颇深了。
人
“人”字,“人”字的现代写法是这个居中式的一撇一捺。但是这个“人”字在甲骨文金文中是怎么写的呢?。
这个甲骨文和金文字形的象形喻意的意蕴却非常明显,一看这个“人”字就产生一种共鸣。它虽然仍旧都是简简单单的两个笔画没有什么变化,但是“甲骨文”的“人”象形而且喻意,看起来比较像真正的人。
甲骨文的“人”字,像一个真实的人形,站立在大地上,弯着腰,两手合抱施礼地垂放在胸腹的前面。使人一看见它,就产生出既形象人的形姿,又提示着如何做人的喻意。它所呈现和表达的,是古代中华民族做人的准则,恭谨有礼,礼仪之邦的人文素质品格惟妙惟肖地呈现在字形的表意之中。
甲骨文的“人”字,全息地表现出中国的“人生哲学”。人本来是心意最复杂的物种,私心贪欲名利最容易左右人性,画家都感叹“画鬼容易画人难”。但是在古代人们的心目中,做人并不需要自寻烦恼而复杂化,持守上善,恭谨、处下、不争,能够随时遵行就是做人的准则,恪守这一点就是一个真正的人。而不要像现在的“人”字——现在的“人”字,不比不知道,一比就明显了。现在的“人”字,两条腿张开拦路而立,一副舍我其谁的霸道之气跃然而现眼前。是不是这样?那种唯我独尊的气息的确从这个文字的象意当中就表现出来了。与甲骨文的初始“人”字中的那种谦恭柔和、处下不争的意蕴,完全是天地之差。那种象形和意喻在现代汉字中已经荡然无存,象形与表意都不全面了。
其实做人很简单,处世行事多一点弯弯腰,赔个礼,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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