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接上篇)
这里面第一个时期似乎好像不太好类比,他们称之为“黄金时代”。而仁治时代本来是木,为什么古印度称为“黄金时代”?这是因为在那个刚刚从“德”下滑到“仁”的时候,五德都是比较厚足的,其中的土德最为丰厚,这个黄色的信德,色泽鲜明艳亮,也可能由于这种黄色信德处在五分之五、一丝没散的情况下,这种黄颜色与“仁”性的绿色相互辉映,互相掩映,不容易确定其中的性质。而在其它几个德的不同时期,就难以看到这么明亮的黄,这么占主导位置的黄。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,也就是说在观的过程当中,在慧观的状态下,不容易准确地将这种绿色确定为第一性的,将黄色确定为第二性的,所以就选择了一个“黄金时代”作为比喻。在中国的五行学说中,也有这样一个说法:“湿土寄旺于四季”。土的旺相在春季表现得特别的浓。那是因为春天的雨水多,土也湿嘛,因为土湿,所以春季的土气很旺,土不旺万物就难以生长,所以春季土所产生的能量,掩映了绿色的木,便是很自然的。
我们先把这一点不同放在一边,不去深究。仅就其它的三个时代那么地相一致,那么地惊人相似和接近,这难道还不令人叹为观止吗!也就是说,如果老子在三千多年前碰到了古印度哲人的时候,很可能会抱拳一揖,互相道一声“佩服!佩服!”
老子的社会发展学说,在历史上解读的人不算太多。因为真正得“一”者的人的确是比较稀少的,有些得了“一”的又甘愿做自了汉,不愿意入世来解析老子的学说。老子始终是整体地把握着先天的“炁运论”和后天的“物运论”,来阐述万事万物的德性本质,根据这个德性本质再来展开万物万象。如果我们不能像老子那样,同时把握住“先天炁运论”和“后天物运论”,不能正确把握这两论,或者是把握不准,那就难以完成其中理念的相应转换。当然要把握得住和把握得准,就离不开修身明德,最好是修真明德。
历史发展到了宋代时期,著名的道学者邵雍,他曾经写了一本名为《皇极经世》的书。在这本书当中,他为了将老子的社会发展理论进行一种社会世俗化,从而能够让人们普遍了解和认同,这就有点“把足尖削一削,放到鞋子里面”的味道,叫“削足适履”。为什么这么说,后面再讲。邵子为了让人们普遍都能了解和认同老子的社会发展理论,从先天的德能“炁运论”模式,运用象类比拟的方法,转换成了后天的“物运论”,并且用《易》学当中的“元、亨、利、贞”四个字相结合,来进行论证。因此就形成了后世学者们容易认同的“邵氏社会发展学说”。甚至有的人认为中国的社会发展学说起始于邵雍,这真是莫大的笑话!因为他在书中明确地指出了社会分为仁、礼、义、智、信几个阶段,他把“礼”和“义”的位置颠倒了一下,并且将这四个阶段纳入到一年四季当中进行论述。当然他也强调了从天,他说“君子从天以本天时,不从人而强违天”,这种理念原则他是把握住了。
看看邵氏他是怎么说的?“元者,春也,仁也。春者,时之始元者,德之长”。他用“德之长,德之文,德之方,德之衰”把这种德性的演化过程论述了一下,还没有离开这个“德”。对于仁治时期人的德性,他说“时则未盛,而德足以长人。故言德而不言时”。这有点儿把德和仁扭合在一起进行论证的意思。
接着他又说:“亨者,夏也,礼也。夏者,时之盛。礼者,德之文。盛则必衰,而文不足以救之。故言时不言德。故曰大哉乾元而上九有悔也。”这是结合了《易》理的理论。
“利者,秋之义也。秋者时之成。义者,德之方。万物方成而获利。义者,不通于利。故言时而不言德也”。
“贞者,冬也,智也。冬者,时之末也。智者,德之衰。正则吉,不正则凶。故言德不言时也。故利贞者,性情也”。
从上面邵雍的分类方法中我们可以看出,老子的社会发展学说,与邵雍的社会发展学说,在“礼”与“义”的排序位置上明显的不同。粗看邵雍的社会发展学说,人们是很容易接受和理解的。因为这四个社会发展时期,原来就像一年四季一样,很自然地就接受了。因为人们对一年四季的感受,是一种身的体悟。这种以一年四季变化的时序而进行解释的方法,显得那么的浅显明白。甚至有的学者认为是老子排序错了,可能老子当时年龄大了,糊涂了,把这个“礼”和“义”弄反了。他们没有想一想,老子驻世的年代恰恰是夏、商、周那个崇礼由盛到衰、礼崩乐坏的时代呀,就在眼前的事他怎么会把握不住?!他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发生在眼前的社会现实?!那么为什么不同?邵雍为什么又把它扭转过来?到底谁对?这个问题也是令学术界头疼、头大的一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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